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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4章 王爷怒了

妖六 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宇文澈一愣,这才注意到,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抓在孟漓禾的手臂上,那手里的动作,似乎与他口中的话那样的不符。

    忽然,心里涌起一阵无力。

    他似乎被这个女人影响的太深了些。

    理智告诉他,现在,他必须放开她的手,让她自己选择。

    若是她走,他会给她做好万全准备。

    若是她不走,只要他在,就不会容许任何人再伤害她。

    手慢慢的松开,终于离开那只纤细的胳膊。

    心里,却不自觉的空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感觉,也不懂的感觉。

    只知道,冷静如他,也有些呼吸不畅。

    胳膊不再疼,似乎却转移了位置到胸口上,孟漓禾只觉胸口一阵发闷,不由苦笑,她怎么忘了,这是宇文澈,是没有任何情感的冷王。

    也或许他有,只是全部在责任和道义上。

    诸如欧阳修,诸如诗韵,诸如这个赵雪莹。

    不知道刚刚一晃而过的期待是什么,孟漓禾忽然嘲讽道:“我不是你,答应过的事我会做到,等把欧阳振和诗韵治好,不用你说,我也会走。”

    “你愿意留下?”宇文澈眼前骤然一亮,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,而那眼中毫不掩盖的狂喜,几乎差一点让孟漓禾觉得,这个男人,心底里也是不希望她走的。

    只不过,究竟是为了什么,她却再也不愿多想。

    因为,每次的希望似乎都是失望。

    甚至连她都不知道,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。

    明明提出盟约的是自己,首先提出走的也都是自己,却似乎想到自己可以摆脱这个莫名其妙的赐婚时,并没有多快乐。

    简直是烦透了!

    孟漓禾甩开这一系列的感觉,定定的看着他:“我要同你一起去见赵雪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安静三秒,宇文澈开口。

    莹雪阁。

    孟漓禾再次站到这张牌匾下之时,只觉有些恍然。

    当日,她才嫁过来几天而已。

    一晃,也快三个月了。

    时间不快不慢,心情却完全不同了。

    最不同的是,她其实从没有想过,会和身边这个男人,同时出现在这里。

    “吱呀”一声,紧闭的院门被宇文澈从外推开。

    院内,并没有人。

    可是断断续续的,却从屋内传来几声低低的哭泣声,以及赵雪莹那再熟悉不过的咆哮声。

    “嘭!”一个茶盏落地。

    “没和你说过,茶水要温的吗?还有,这是什么破茶,还不快给我滚去拿今年的新茶!”

    赵雪莹的声音显得十分的气急败坏。

    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说:“表小姐,今年的新茶有毒,现在王府都在忙着解毒,那茶不能喝。”

    赵雪莹冷冷一哼:“有毒?!哼,那把孟漓禾那个贱人毒死了没有?”

    孟漓禾脸色瞬时一冷,这个赵雪莹果然还是老样子。

    想必,禁闭的这些日子,每天都在诅咒她吧?

    她不会认为,自己就来这么一次,就能刚好听到她这样恶毒的话。

    然而,比她脸色更冷的却是身边的宇文澈,几乎是在听到这话的同时,手下一个发力,屋内的门便被这一凌厉的掌风大力撞开。

    屋内的人显然被这一声巨响惊到。

    宇文澈大步走上前,紧握的双拳显示着他此刻有多么愤怒,那掌心里伤疤都在这力气下泛白,足以证明他极力在忍耐。

    身后的孟漓禾无声的叹了口气,这条伤疤几乎是她的软肋,每每看到心里就软一下。

    也许,她不该把气都撒在宇文澈上。

    平心而论,若是自己有一个特别讨厌宇文澈的哥哥,她大概也不知道怎么处理比较好吧?

    何况,是这个情商明显跟不上智商的宇文澈。

    甚至她都不知道,这家伙脑子里关于情感的那方面,也不知道开窍了没。

    罢了,冤有头债有主,希望,宇文澈别太包庇了。

    而屋内的赵雪莹,在看清来人是宇文澈后,脸上一喜,接着却又想到方才方才的话一愣,不过转念一想,她说的也就是孟漓禾而已,她们最差也是兄妹,他又能迁怒自己多少?

    当即又高兴起来,表哥肯来看她,那便是自己有机会了。

    立刻站起身,扬起一抹笑,故作端庄的迎了上去,与方才那对下人狠决的模样,简直判若两人。

    “表哥。”

    一声甜的发酥的声音从前面的人嘴里出来。

    宇文澈却嫌恶的皱了皱眉。

    为什么同样都是演戏,孟漓禾却演的让人欲罢不能,这个人却只让人心生厌恶呢?

    “你方才的话,再重复一遍。”

    宇文澈冷冷开口。

    赵雪莹一愣,摸不透他到底是听到了故意问出,还是没听清所以询问。

    偏偏宇文澈的脸色一直都面若冰霜,又无法猜测,只得想了想假意道:“表哥,我刚刚的确在说表嫂,可是若不是她,我怎么会被关禁闭,上次的事,摆明了是她嫁祸。”

    “是吗?”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。

    方才宇文澈撞开门后,她便一直看着他的背影出神,没有跟着进屋,谁料这个女人竟然没看到自己,一见到宇文澈便又开始说她,这人的世界里,就只有这些儿女情长吗?

    而赵雪莹显然吓了一跳,动了动身子,这才发现被宇文澈挡住的身后,赫然站着孟漓禾。

    这个女人,怎么还没死!

    明明,江湖上传言,逍遥阁从没有失手过,这个女人,真是命大。

    不过,现在她来了也好,如今在私底下,没有别的下人,表哥也不会顾及到需要对下人交代而处罚自己。

    因此,嘴角牵出一抹不屑:“哼,是不是嫁祸,你心里不是比我清楚?”

    孟漓禾上前几步走到她的眼前,明明个头儿差不多,那眼神却无端让人感觉居高临下一般的看着赵雪莹。

    “本王妃只是以此人之道还之此人之身。赵雪莹,逍遥阁的事,你是不是也希望本王妃如此呢?”

    赵雪莹一惊,她怎么知道?

    此事不同于其他事,她也拿不准被表哥知道,会是什么结果。

    当即故意伪装成一脸茫然:“什么逍遥阁?表哥,她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宇文澈眸光一寒,冷冷的将雪玉琉璃丢出:“赵雪莹,你竟然将赵家的传家宝拿去当掉******,可真是有本事!”

    赵雪莹看到这雪玉琉璃果然惊住,如今这般也只能死不承认,当即指着孟漓禾道:“是她!表哥,一定又是她栽赃陷害我!”

    宇文澈紧紧的闭上眼睛,当真是不可救药!

    孟漓禾却是一声冷笑:“逍遥阁的阁主还在王府,你要他亲自过来指认你吗?”

    赵雪莹的身子一震,逍遥阁阁主在王府?

    这怎么回事?

    难道他们早就认识?

    “他肯定认错人了,那个与他交易的根本不是我!”

    “是她对吗?”孟漓禾忽然一指身边的丫鬟。

    她后来有问过凌霄,那个与凌霄阁交易的女子,举止战战兢兢,并不想是大家闺秀所为。

    因此,她才没把怀疑对象放到赵雪莹身上来。

    她以为,这个赵雪莹身边没什么可用之人,不会有这么大胆子。

    看来,还是自己失算了。

    地上原本就跪着的小丫鬟一个哆嗦,却在赵雪莹恐吓的眼神下生生噤了声。

    而赵雪莹还要再否认,宇文澈已经淡然开口:“二月二十晚间,在城西陈丰当铺当掉雪玉琉璃,第二日,在余庆楼三楼雅间交易。”

    孟漓禾一愣,她没想到,宇文澈竟然已经查的如此仔细了。

    他,对自己的事,应该也是很上心的吧?

    只不过,应该同样与她一样,没想到,那个人是赵雪莹。

    查来查去查到自己表妹身上,想来,他比任何人都要为难。

    “王爷饶命,一切都是表小姐指使的,奴婢若是不从,她便恐吓要杀掉奴婢一家老小,奴婢不敢不从啊!”

    地上的丫鬟,再也忍不住,开始求饶起来。

    赵雪莹一愣,一脚踹在这个丫鬟身上:“你说什么?吃里扒外的东西!”

    边说还要边向丫鬟踹去。

    宇文澈忍无可忍,一个抬手,将赵雪莹挥开几丈远,直将她直接挥倒在地。

    “表哥!”赵雪莹这次真的急了,“表哥你听我说,这一切都是孟……”

    “住嘴!”宇文澈冷眸凌厉的扫射过去,“本王今日过来,本就不是听你解释的!”接着,冷冷一声:“夜。”

    夜很快现身屋内。

    宇文澈接着道:“夜,吩咐下去。赵雪莹,其罪一,变卖祖宗留下的传家宝,罚二十大板,其罪二,意图杀害王妃,罚三十大板。另,将其送至城外百里处的私宅,调三十名侍卫日夜监守,不得私自出宅,不得随意与人接触,不得带贴身侍女,不得请人入宅,一切要禀告本王后做决议。”

    孟漓禾一愣,她没想到,原本宇文澈并不只是想要训斥几句而已,这个处罚,似乎……并不轻。

    而赵雪莹更是傻了眼,这样的待遇,和囚禁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心里终于产生深深的恐惧,连滚带爬的移到宇文澈脚下,抱住他的大腿道:“表哥我知道错了,我再也不敢了,你原谅我吧?我不要去那个地方,那和冷宫有何区别?”

    宇文澈却丝毫未被撼动:“本王答应过外公要保全你,所以,会为你选一处好人家嫁过去,但是……”宇文澈眸光一厉,“若是你再敢动什么歪脑筋,本王也保不了你!”

    这句话虽然是恐吓,却也是实情。

    再来一次,以孟漓禾的能力,他完全相信,想要捏死她,简直是易如反掌。

    以前,现在不动手,除了顾及是他的表妹,还有一个原因,是因为仁慈和善良。

    但,这绝对不是让人变本加厉伤害的原因。

    再来一次,饶是他也无法原谅。

    他当真不想亲自了结她。

    “表哥,我不要!求求你!”

    赵雪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,死死的抱住宇文澈抬起的腿,甚至磕起头来,满脸的眼泪混着脂粉流下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

    宇文澈脚步一停,忽然道:“夜,等等。”

    赵雪莹眼前一亮,难道有什么转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