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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5章 水落石出

妖六 Ctrl+D 收藏本站

    孟漓禾这么一说,所有人全部屏气凝神,想要知道,孟漓禾手里的证据到底是什么。

    只有三愣低着头,在极力思索,到底哪里出了纰漏。

    而孟漓禾却极其悠闲的走向方才坐的位置上,拿起一个小木盒,轻轻打开,之后往地上一放。

    里面,几根鸡骨头,被咬的七零八落的放在里面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皱着眉,不知道孟漓禾这是何意。

    而孟漓禾却看着那张面色未变,眼眸却透露出许多慌张之人,冷冷道:“这是本王妃在从养狗之处,到尸体所在之处,一路找寻到的,三愣,你还有什么可说吗?”

    三愣直了眼睛,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解释。

    而二狗却忽然大喊道:“我就说那天屋子里面有烧鸡的味道,王妃,现在你相信我没有说谎了吧?”

    孟漓禾斜斜的瞥了一眼,并不理睬他。

    这件事,虽说不是他所为,但若不是他****蒙心,又怎会招惹上这样的事?

    只是,这样一来,众人想起上一次上堂时二狗所说,当时觉得是胡话而已,没想到现在却竟然是真的。

    而若之前,三愣所说剪开绳子是因为母狗怀孕不让近身,那现在,故意让狗离开,却在去尸体的路上出现这么多鸡骨头,那目的便昭然若揭了。

    方大湖终于忍不住怒意,一把踹在三愣的胸口,恶狠狠道:“说!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那里有尸体?或者,这尸体就是你埋的?”

    三愣被硬生生踹的躺到了再次爬起,依然是那个无比憨厚的脸,低头道:“将军,小的冤枉啊,小的只是看母狗肚子里有子,因此才单独买了鸡给它吃,着实不知道,为何会出现在那个路上啊。”

    然而,孟漓禾却冷笑一声,对着梅青方道:“大人,我需要传人证。”

    众人都没想到孟漓禾还有一手,一时间错愕不已,只有梅青方眼里有喜色,在这堂上,他看到了孟漓禾久违的样子,大气,沉着,有着惊人的观察力,以及那仅仅站在那,就足以让人臣服的气势。

    或许,宇文澈才是他最好的归宿,说不定有一天……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眼看梅青方盯着孟漓禾迟迟不开口,身旁,书记官赶紧提醒。

    梅青方这才回神,赶忙道:“传。”

    宇文澈面色却没有一如既往的冰冷,第一次觉得,也许是花朵太芬芳,因此才吸引了蜜蜂彩蝶。

    而这,也恰恰是那个人的魅力。

    傲然独立,清丽脱俗。

    连他都不能从这个人眼前移开,因为,太特别了。

    若是当初,娶她的人不是自己,那么今日,或许,他们正在针锋相对,他不能否认的是,这个女人一定是自己成就大业的一个巨大的阻碍。

    所以,是该庆幸么?

    可是,庆幸过后,为何觉得,更加不该放她走了?

    目光不由变得幽怨起来,也许只有他,并不是很关心带上来的是谁,而是在想着其他。

    只是,饶是如此,当做饭的大娘被带入之时,就连宇文澈也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草民张桂芳,见过各位大人。”

    堂下,做饭的大娘,跪在下面,俯首为各位大人行礼。

    见已经明显上了年纪,而且孟漓禾有搀扶之势,梅青方也顺势开了口:“起来吧,看在你年事已高出来作证,免于跪答。”

    大娘赶紧谢了恩,被孟漓禾扶着站起。

    其实她并没有这般娇弱,只不过,这两日相处,王妃平日进人的样子,让她经常忘记,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王妃,而更是自己的闺女般容易接近,所以这会便也习惯性的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方大湖却眯了眯眼,他一向觉得,不骄纵的女人最难得,更何况,还懂得礼贤下士。

    不由看了一眼宇文澈,这个皇子看起来,将来脱颖而出的机会可真不小。

    都是吃皇粮的人,他方大湖虽不愿拥立某一人,那也是因为如今局势未明朗,虽然也有不想掺和的因素,但皇帝子嗣众多,迟迟未立太子,难免会有夺嫡的局面产生,他早晚,还是要选择一派。

    思绪飘的有些远,直到孟漓禾开口,他才将注意力回到眼前来。

    只听孟漓禾说道:“大娘,请你将茶庄饮食的规定,在这里说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大娘应道,“茶庄饮食一般情况下都比较正常,只有一个时候会比较特殊,那就是山上,有母狗怀孕之时,因为鸡骨头会使狗滑胎,为了安全起见,在母狗怀孕的期间,山上不得吃鸡,以免有扔掉的骨头被狗不小心吃掉。”

    孟漓禾点点头:“那这个规定,你有和养狗之人说吗?”

    大娘亦点头道:“因为养狗之人,恰好也是采买茶庄食物之人,本就应该知晓,不过,为了保险,我也是再三叮嘱过,只不过,昨日似乎买来的菜里,依然有鸡。”

    话一到此,堂上所有人都错愕了。

    既然这样,这个三愣为何还说,因为怀孕所以特意喂了鸡?

    所以,这一切的一切,或许全部都是谎言。

    宇文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,抬头望向夜的方向。

    只见夜红着一张脸,此时才终于知道,原来自家王妃看似什么都没做,却真的什么都做了。

    不由想到自己对王妃那态度,只觉真想藏在树上就此不出来。

    而胥显然不会让他这样好过,于是……

    树枝无声摇晃,没人知道两个人在里面干什么。

    而孟漓禾终于回头看向三愣道:“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?亦或者说,你现在告诉大家,你,究竟是谁?”

    眼见事情要败露,三愣忽然一跃而起,原本看似老实憨厚的青年,忽然变成了武功高手,朝着孟漓禾直接伸出手,很显然,是要擒住她。

    他不傻,这里很多高手在,他独自逃出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,也许只有擒住这个王妃,才有机会要挟大家放自己出去。

    只是,他的出手快,却有人更快。

    几乎是同时,几道影子全部朝着他飞过去,而在他抓住孟漓禾之前,距离最近的宇文澈,已经一把抓住他。

    众人还未反应过来,便只听“嘎巴”几声,手脚全部脱臼,立即让三愣摊在那不能动颤。

    而胥和夜也对视一眼,接着自动隐去,只不过,树枝难得的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孟漓禾虽然也吓了一跳,但这场面她委实遇见过不少,因此,完全没有一般女人的慌乱,甚至还未等人注意到她是否慌乱,她便已经开了口:“来人,撕下他的人皮面具。”

    很快,官兵上前,仔细看着他的脸,应是过了好久,才从他脸上扒下一层皮。

    而皮下,是一张完全陌生,光看脸就知道带着戾气的男人。

    只见那男人凶狠的盯着孟漓禾:“覃王妃,你好大的本事!我这人皮面具,连精于此道之人都不一定能认出,你是如何认出的?”

    孟漓禾却淡然一笑,调皮道:“很简单,因为我用的不是眼睛,而是脑子。”

    察觉自己被讽刺,那男人顿时脸色一僵。

    本来不欲再多说,余光却扫到很多人不解的样子,于是孟漓禾好心的接着说了下去:“首先,你不懂养狗,那就很值得怀疑,其次,你这张脸虽看不出什么破绽,但错就错在,太没有破绽。不会脸色变白,不会出汗,无论你的头上怎么滴下汗珠,脸上却没有,当真是完美至极。”

    众人皆恍然大悟,看向孟漓禾的眼中,终于充满了惊叹。

    自然,还有艳羡。

    宇文澈勾了勾唇,坦然接受别人投来的目光。

    而那男人,也是一惊,或许,他今日栽在这女人手上,并不冤,只是依然不甘心的问道:“就凭这个还有一条狗绳?”

    “算是吧。”孟漓禾点了点头,“不过,最开始让我怀疑的契机,其实并不是狗绳,因为说实话,在上次堂审之时,我并没有看到狗绳,甚至于那些鸡骨头,我也是回去之后才确认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那男人十分不解。

    或许,将死之人都有一个通病,那就是想知道,自己为何而死。

    孟漓禾也十分乐意满足他的疑惑,毕竟,她怎么都要交代清楚,这样才可以让人信服。

    淡淡了看了一眼二狗道:“是二狗的口供,让我怀疑了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那男人简直无语,“就凭他那一听就如假话般的口供?”

    “对!正是因为一听就像假的,才刚好说明了,或许恰恰就是真的,因为撒谎之人的话,乍一听,都像真的,比如你。”

    孟漓禾这样一说,那男人立即傻了眼。

    他现在相信,或许自己真的是输在了脑子上。

    然而,孟漓禾再次补上一刀:“还有就是你的眼神,你与他对峙之时,脸上的表情太少,眼神却泄露了很多,你不觉得这不正常吗?”

    那男人此刻已经什么都不说,方才只是因为双手双脚被卸,所以摊在那,而此时却是精神上的萎靡。

    而孟漓禾这才望向了方将军,开口道:“因此,我才与方将军定了三日之约,幸好方将军深明大义,此案才有水落石出的一天,只是,原本我以为三日便很紧张,没想到,你太掉以轻心,竟然连狗绳都没有清理。”

    众人均是吃惊不已,因为即便如此,照着孟漓禾所说,能将这些极端容易被忽略的蛛丝马迹联系起来,那绝对不是一般人所为,不由得也看向了方大湖。

    方大湖老脸一红,什么深明大义。

    他明明就在研究着,三日后,怎样羞辱这个王妃。

    如今,却……

    只不过,他方大湖也是豪爽之人,既然这女人胸襟如此之广,那么他也绝不会再小肚鸡肠!